六月二十二，鎮江段江面。

龍舟隊在金山寺下停泊。按計劃，皇帝要登岸禮佛，並接見鎮江士紳。但卯時剛過，秦婉如就急匆匆來到艙。

“陛下，”臉凝重，“衛營發現異常。”

“講。”

“昨夜子時，有三艘小船接近船隊，被巡邏船驅離。但今晨清點，船隊里多了四個生面孔——兩個自稱是鎮江府派來送新鮮菜蔬的農夫，一個說是金山寺的知客僧，還有一個……”秦婉如頓了頓，“是工部隨行工匠的學徒，但臣查過工部名冊，沒有這個人。”

李明放下手中的《鎮江府志》：“人呢？”

“都控制住了，分開關押。但那個‘學徒’……”秦婉如猶豫，“他說要見陛下，有要事稟報。還說……事關‘漁父’。”

艙靜了一瞬。

“帶他過來。”李明說，“但先搜，綁了手腳。”

片刻後，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被押進來。他確實穿着工匠學徒的布服，但手指細長，皮白皙，一看就不是干活的。

“草民叩見陛下。”年輕人跪地，聲音平靜。

“你是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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